Golgi outcast

[江秀/在陰間的日子4下]





江林和其他使者在初軍門看到那股詭異的紅光幻化成動物混進人群,無奈亡者和鬼王隊已經混亂不已,光憑他們五人在空中搜尋根本毫無幫助



「李德春」

一個輕呼,和解怨脈走在劍樹林的月值使者突然立正站好

「是,月值使者李德春」

「審判的情況怎麼樣了」

「第一關順利通過,請您放心,金秀鴻先生很厲害,神父先生也是好人」

「是嗎、現在呢?」

「我們正要前往說謊地獄」

「等等,你們引渡的亡者是一名神父?」

「是、是的,使者大人」

「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

「嗯…是在驅魔時使用禁術和惡靈同歸於盡因而喪生的」

「李德春,現在開始連結」

「好、好的,使者大人」


解怨脈覺得大開眼界,只見嬌小的李德春堅定地走向身後那二人,帥氣的一把扯住不知在說什麼的金秀鴻


「金秀鴻」只見李德春扯住對方衣袖,冷靜地瞥了亡者一眼

「這、這孩子怎麼回事」

「……」尚未熟悉連結能力的金秀鴻明顯被嚇到了,仍盡責的護住亡者

「犯什麼傻啊!隊長在跟你說話呢」解怨脈急忙跑上前解釋,眼前的李德春眉頭微蹙眼神認真,儘管聲音仍是那樣清脆但那語氣顯然是江林沒錯


「拜託,使者您這樣搞我真的會先被您嚇死好嗎?說好需要幫助時會通知您的」金秀鴻忍不住發起牢騷,決定之後再偷偷告訴德春她實在不適合擺出兇惡的表情

「聽好了,現在初軍門混入了惡靈,或許和你們有關,記得提高警……」解怨脈突然把德春攬過來,地獄耳的聲響出現在深林裡頭



「江林!江、林!」

過於專注在連結的陰差如夢初醒

「那東西溜了!我們分兩批搜索,你和我一起去吧!」

江林朝那人點點頭一齊離開了初軍門



天空的顏色混濁不堪,充滿怪戾的氣息,大群地獄耳瘋狂的向他們奔來,解怨脈正要抽出武器,金秀鴻卻壓住了他的手

「等等,他們的目標似乎不是我們」

「什麼?」

一隻隻地獄耳從身旁竄過,完全沒打算攻擊他們

「他快到這了……」神父揣下身上的十字架替金秀鴻戴上

「孩子、就算他纏上你,這可以延緩你被侵蝕的時間」

一旁的日月使者一頭霧水,金秀鴻給了他們一抹微笑

「情況有變,請保護亡者,你們從另一條路繞去不義地獄,我們在那碰頭!」

「金秀鴻先生!!」不顧李德春的呼喊,青年消失在漆黑的樹林裡


金秀鴻有些後悔怎麼沒有先問江林如何瞬間移動的秘訣,那種能力感覺就不是一蹴可及的啊……真是…但眼下不是洩氣的時候,雖然不會瞬間移動,好在他時常造訪說謊地獄,所以也十分清楚通往各個地獄的捷徑,他選擇到有峽谷的不義地獄,因為不太希望自己像江林一樣整個人掉進岩漿裡,那感覺還是有些毛骨悚然


一路狂奔到不義地獄,金秀鴻趁著那惡魔還沒追上來的片刻稍作喘息,剛才和神父交換服裝時連對方的紫色聖帶都掛在他身上,審視著上頭的血跡


為了學生不惜做到這種地步,那神父也是個善良溫柔的人啊

空氣不尋常地安靜,金秀鴻警覺地望向來時的道路,一隻地獄耳緩緩從黑暗中走出來,他忍不住挑眉,話說他從沒仔細觀察過這種生物,根本不知道這傢伙的五官怎麼分啊!看來連這種詭異的事也得找機會請教一下江林了,但地獄耳明顯就不是一種如此沉得住氣的生物,這惡魔還真狡猾啊,可惜不夠聰明


金秀鴻儘量不著痕跡地後退,峽谷已經不遠了,但必須在對方沒察覺環境轉變的情況下誘導牠過去才行,沒想到地獄耳居然無預警地撲來,多虧軍中訓練,金秀鴻反射性地踹了一腳在自認是對方鼻子的地方,轉身就跑


他狂奔到峽谷前才停下,卻沒聽到地獄耳追趕的聲音,他又看了數秒,一股寒意襲向他的脖頸,那東西顯然是趁他踹地獄耳時跑到他身上了,這倒真的超出他的預期


那蛇纏上他的脖子,但因為十字架的關係自身也被灼傷了,金秀鴻奮力抵抗,一手抓著試圖攻擊自己的頭部,一手努力鬆開脖子上的束縛,腳步踉蹌地走向裂開的峽谷,看到深淵的剎那,他露出勝利的笑容,向一片漆黑中倒去,淒厲邪門的叫喊在寒冰地獄迴盪著


江林和另一人追蹤氣息趕到時只看到一個神父打扮的人掉進峽谷


那不是金秀鴻的服裝,他告訴自己



「隊、隊長!」

「使者大人!」

帶著亡者匆匆趕來的日月二使者沒想到會遇到原本的隊長,江林看起來有些狼狽,手上仍舉著四寅劍,他回過頭卻在看到亡者的剎那表情凍結


那神父穿著金秀鴻平日的陰差服飾,難以形容的焦躁在心中極速滋長


「沒受傷吧?到底怎麼回事?不是該去說謊地獄嗎」他顧不得禮數質問自己的部下

「剛剛金秀鴻要我們來這會合···然後、這位是亡者金、金範信先生」解怨脈緊張地說

「那他的衣服又是怎麼回事?」金秀鴻在哪?那個惡靈又在哪?江林的表情變得恐怖起來


「金秀鴻先生說要引那個惡魔到寒冰地獄來,因為惡魔的本體是蛇,無法忍受極端的溫度…所以…」

「所以那孩子穿著沾有我血跡的衣服利用蛇類靠嗅覺獵食的特性將惡魔引到剛剛那個深淵裡了」

那神父顯然沒在怕江林,冷靜地為大家總結


「看來是成功了…天空恢復正常,我也感受不到那東西了」解釋完,江林已經處於暴怒的邊緣。金秀鴻那個瘋子到底在想什麼,哪個混帳教他這麼亂來的

「冷靜點,我派人去找他了」五官大王緩緩走來,而閻羅大王居然也來了



金秀鴻覺得自己沒轉世真的是賺到,因為他死後的運氣比生前好太多了,他和那隻蛇纏鬥到一半,那蛇就因為低溫失去了行動力,他剛好掉在一個平台上,痛歸痛,但復原的很快,解開陷入昏死狀態的邪惡生物,把它丟到更深層的谷底,而好死不死他居然發現了一座樓梯,爬著爬著居然給他上到了地面,於是他看到一個極為難忘的景象


由左至右分別是解怨脈、李德春、江林、金範信神父,嚴格來說是被江林抓著後領提起的神父、閻羅大王以及寒冰地獄的主人五官大王等人的背影,一字排開,老實說挺有趣的


不過我金秀鴻在這啊!不看我看峽谷幹什麼


他走向解怨脈身旁的空位,學著他們微微傾身

「你們在找什麼?還有誰掉下去嗎?」

「就說是我們代理隊長啦!一個…哇!」

「就是一個長得很可愛的…咦!金、金秀鴻先生!是金秀鴻先生!」

李德春什麼叫長得很可愛?他這叫帥氣!


然後金秀鴻又看到一個令他難忘的景象,一排人整齊地轉過頭來看著他,解怨脈看起來感動地快哭了,李德春也是一臉欣慰,江林先是錯愕後來變成慍怒,閻羅和五官大王仍舊十分鎮定


「喂、孩子,這暴力的男人不會是你說的那個厲害的原隊長吧!他真的只、只是你隊長而已嗎?」那神父掙扎著大喊,因為此時他正處於懸空的狀態,江林用一種更駭人的視線瞪著那神父

「想被拔舌嗎?金範信先生」江林難得失去一貫的優雅咬牙切齒的說

「你小子怎麼這樣對長輩說話!」神父也不甘示弱


這神父講那什麼話啊!不過江林剛剛到底做了些什麼?


金秀鴻嚇得差點又要摔下去,幸虧解怨脈即時扶住,但他感受到隊長可怕的、過於炙熱的視線,他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難不成假裝沒抓住讓金秀鴻再下去一次嗎,那他自己大概永遠別想爬上來了吧?



「總之麻煩解決了」閻羅出面緩頰,雖然他一點都不介意繼續看看大兒子接下來會怎麼做


江林總算放下那神父,然後氣勢洶洶地走向一身狼狽的金秀鴻,解怨脈一把抱起嬌小的德春放到一旁,同時摀住對方的雙眼,他有預感待會場面肯定不宜觀賞,不是見血就是更不得了的畫面,沒想到德春卻掰開他的手,兩眼放光望向自家隊長,解怨脈只覺得世界要毀滅了


「唷!你、您不要看起來那麽生氣嘛!」

「我在執行任務…」聲音越來越小,金秀鴻懷疑剛剛可能不小心把他的伶牙俐齒連同那蛇一併丟進深淵去了


「金秀鴻……」江林沒好氣地瞪他

「我不知道你居然蠢到連注意安全這件小事都需要我提醒,我下陽間前告訴你別勉強不是嗎?」


「我…」金秀鴻本能性地想反駁但想想江林確實一直叮嚀他盡力就好,甚至還說可以開啟連結


「看來我們厲害聰明的金秀鴻先生似乎還有話想說啊」

江林雙手抱胸挑釁地低下頭看他,嘲諷的語氣、讓人不悅的稱呼方式,讓金秀鴻突然很想踹他一腳,他單純為了大家好啊!江林當初掉進岩漿裡什麼鬼都沒了怎麼有資格罵他


「使、使者大人,我們先帶亡者去下個審判吧!我知道您是擔心我們,但我想金秀鴻先生也只是想快點解決問題而已」嬌小的月值使者鼓起勇氣建議


不愧是善解人意的李德春,閻羅原本以為自家兒子可能會來個浪漫、不對,一個溫馨的場面,殊不知這兩個嘴硬的傢伙還認真計較起來了,他是不是該考慮在陰間開一門課叫做「如何正確表達自我」然後強制他們兩個要上滿八小時

(金秀鴻那孩子之前叫他下陽間果然是對的,閻羅的腦海現在充滿了各種新潮的職業訓練方式)


怎麼可以這麼讓人不省心啊……


不過今次他也沒料想到情況會這麼棘手,照理說那神父應該是接近貴人的,閻羅思忖了一會,看著走遠的江林一行人,他瞬移到了深淵的底層,手上幻化出烈焰


「就當是給那孩子如此拼命的獎勵吧」

老實說金秀鴻剛剛的模樣著實駭人,不過除了自己的大兒子大概沒有人發現那被領子所遮掩的一圈焦黑灼傷


火光一閃,那冰凍的惡靈瞬間化為灰燼




「所以你跟來幹什麼?洙越」毫無起伏的語調,江林質問剛剛跟他一同搜尋的隊長

「哎你怎麼這麼冷漠,差別待遇啊!我們小隊的引渡被排到三天後了啊,亡者真的太多了」洙越也不介意,大概是習慣了,他原本是打算就這麼離開的,沒想到解怨脈居然巴著他不放


「我們不想和這麼恐怖的隊長走在一起,拜託您跟著來吧!洙越隊長」

解怨脈用盡各種方式哀求他,不得已他只好留下來,不過眼下的情況還真是尷尬,換了一身新衣的金秀鴻和李德春及那神父自動地走在前頭,把他和解怨脈以及低氣壓來源的江林丟在身後


老天,他在陰間那麼久第一次見識到有人敢這樣對待江林,還讓冷酷的江林那麼失態,了不起啊


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江林突然拋下他們走上前一把抓住金秀鴻的肩膀

「使者你又要幹嘛!」

「赤牌旨」無視對方快跳腳的神情

金秀鴻瞪大了雙眼,不甘願地交出赤牌旨


江林看了一會就遞回去給他,原本該去的六個地獄只剩一個

「去火湯地獄吧」

金秀鴻似乎被他嚇到了,看來江林並不否認他的辯護能力,但真的討厭他亂來,不對,他才沒有亂來!金秀鴻心虛的在心中反駁



江林深深看了一旁神情淡漠的神父一眼,退到後方不再說話


第一次引渡亡者的最後一關,你會怎麼做?金秀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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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喔我其實真的很希望他們快快在一起、不要讓周遭的群眾捉急的,但實在是手速和腦子運轉速太慢orz (但我好喜歡江林各種無奈跳腳的樣子,莫名大快人心




[江秀/在陰間的日子4 上]



「閻羅大王,恕屬下無禮,但希望您能三思,讓一個學習僅僅快三週的實習使者去引渡亡者實在有一定程度的困難」

江林站在台階下向那身著棕色長衫的長者請求

「那孩子身邊有解怨脈和李德春跟著你擔心什麼?」

「屬下瞭解目前是緊急狀況,但這實在太冒險了」


江林覺得快瘋了,到天倫地獄時已有四位隊長在那,像老早就知道他要來似的,閻羅命令他和其餘四位使者一同去陽間帶亡者們到初軍門,而金秀鴻暫時去替他引渡亡者


每當陽間亡者數量過於龐大,閻羅都會先出動各小隊隊長讓他們一口氣把亡者帶到初軍門再慢慢接受審判,否則亡魂一直徘徊在陽間會有不好的影響


金秀鴻剛到說謊地獄還沒說幾個字就被泰山大王傳送回天倫地獄去了,老實說他不清楚泰山大王是真的不知道傳送位置還是為了好玩,因為他睜開眼睛看到的是閻羅大王又驚又怒的表情,下意識地退了一步,結果撞到一個厚實的懷抱裡

回過頭,只見江林用極為複雜的眼神看著他,為了避免自討苦吃,他趕緊到一旁規矩地站好


「金秀鴻」

「是,閻羅大王」

「我派遣你去引渡一位亡者,江林的日月使者會從旁協助你,至於你們五個得先去引渡陽間的亡者回來再到各小隊,明白嗎?」

金秀鴻睜著明亮的雙眼轉了轉,很顯然閻羅並沒有詢問他意見的意思


「遵命、閻…」

「屬下反對!」江林疾呼

「金秀鴻都沒意見了你怎麼敢…」

「那是因為他還不明白…」辯護時那種掏心掏肺、拼了命地努力有多耗神,金秀鴻只以亡者的身分體會過,但終究不一樣


「江林!」閻羅喝斥

「屬下···」

「我說江林,你這是不信任自己指導的陰差嗎?總要見見世面啊」一位隊長發話了


「所以讓原本有機會轉世的人因為缺乏經驗的毛頭小子下地獄嗎?你以為引渡是破關遊戲啊?」在江林小隊之前去找成造神的那隊長反問


「都給我安靜!」閻羅受不了地大吼

「金秀鴻本身就有底子、不要太小瞧他;陽間很久沒發生這種事了,快去執行各自的工作」


說不憂慮是騙人的,但此刻食物鏈底層那種戰戰兢兢的卑微勝過了那股憂慮,金秀鴻盡量完美地控制自己轉身的速度,毫不意外地收獲江林那寫滿不悅的臉,對方的眉頭比平時更深,甚至連殺氣的範圍也擴散了,他有點同情自己


江林任命地嘆口氣開始交代


「金秀鴻,盡你所能,但千萬不要勉強自己,我和德春有連結,真的不行就叫李德春,不對、全程叫李德春開啟連結也可以;還有解怨脈,他開始胡言亂語的話就命令他不需要有想法,記住了嗎?」平時寡言的江林此時卻有一堆話來不及說


「江林、我讓其他人先走了,但你也得過來了」剛剛也持反對意見的使者站在通道前雙手抱胸一臉無奈,江林轉過身卻遲遲不願移動


「放心吧!偉大的江使者~」

實習使者溫暖的手搭上他的後背,江林在回眸的那一刻才明白有些人的成長真的是無聲無息的,此刻的金秀鴻居然有些陌生

「所謂名師出高徒嘛,況且…」

背上的手加重了力道,江林轉過身只看到金秀鴻仍在說什麼卻聽不到剩餘的話語,眼前隨即化為陽間的黑夜

「十八相送啊真是……」那隊長調侃,江林只是白了他一眼

「雖然覺得這安排不妥,但那孩子很不錯,而且閻羅心腸很軟,應該會先挑選一個較容易通過審判的亡者給他的」

「你認識金秀鴻?」

「是說過幾句話沒錯,他曾經來觀摩我們小隊辯護,那場審判贏得有點辛苦,結束後他居然來問我另一個方法是不是更好,挺聰明的又肯努力」那隊長若有所思


看來還沒能完全了解那總是微笑的孩子啊,想到對方剛剛的笑容他忽然有些不安


「待會再說吧!你感覺到了嗎?江林」那人抽出武器,伴隨著救護車聲和群眾的哭喊,一股邪惡古老的氣息殘留在災難現場,江林皺眉喚出四寅劍




「你總要轉世的吧」

喃喃自語完,金秀鴻手停在半空中,出神地看著剛剛對方消失的地方


方才江林的擔憂展露無遺,真是糟糕啊,江林就應該對什麼都愛理不理的才是,露出那種表情,畫風都不對了啊……金秀鴻有點泄氣的吐槽


「哈!金秀鴻你在演默劇啊!」不用轉頭就知道是誰來了,金秀鴻轉過身露出招牌笑容


「二位使者你們來啦、真是辛苦了,接下來請多關照了,我們去初軍門吧」

難得正經的口氣另解怨脈也精神了起來,李德春元氣滿滿地向他點頭,三人一齊離開了天倫地獄



「您好,金範信先生,我是陰間使者金秀鴻,這兩位是月值使者李德春和日值使者解怨脈」

第一次引渡亡者的金秀鴻以一種從容不迫地姿態自信地向眼前一臉不悅的神父說道


「我還以為信天主教應該遇到天使」

「某種意義上我們和天使或許是相似的」金秀鴻微笑著回答

「是嗎?我現在才知道天使也穿黑袍」那神父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

「我說大叔,別看我們沒有翅膀,我們也是可以瞬間移動的!」解怨脈不爽地反駁

「這小子還真沉不住氣~」


「真的很不好意思!還請您先往這邊走,我們待會再說吧!因為有大量的亡者要來了」李德春尷尬地笑著示意大家往初軍門的入口移動


看金秀鴻有些不解,她立即補充

「是江林使者大人通知我的,他叫我們快點前往審判場,待會鬼王隊可能要來了」


金秀鴻當下也沒多問,只是趕緊將亡者帶往怠惰地獄,那名神父一開始還嚷嚷著想要看看鬼王隊又是何方神聖,最後被解怨脈直接扛起,四人才順利離開,直到看不到初軍門時,那神父才放棄地垂下頭


他不是在看鬼王隊,金秀鴻看著初軍門上方開始透出暗紅光芒的雲層,腦袋飛快地盤算


解怨脈看著走在前頭的金秀鴻,老實說他和德春還是第一次被隊長以外的人帶領,這感覺實在不太習慣,他先前覺得金秀鴻和隊長根本兩個極端,一個話多到連他都嫌煩一個惜字如金到病態,共通點大概就是頭腦比自己好?


好像光這點就足以當他們小隊的隊長了啊···


就先這樣吧……果然隊長是對的,他不需要有想法……不然感覺也只是在一個迴圈裡忽快忽慢地跑而已



「金秀鴻先生」

「嗯?」

「這位亡者……理應陽壽未盡」

「我知道,看他死前是在驅魔時為了保護被附身的學生所以選擇使用禁術和惡魔同歸於盡」

「惡魔和惡鬼一樣嗎?」

「我也不太瞭解呢…應該吧」金秀鴻想起小時候和哥哥曾一起看過一部叫大法師的電影,難不成就像電影那樣嗎?這還是別跟德春講好了


回頭看了那一臉消沉的神父,那神父也盯著他,舉起赤牌旨仔細審視,上頭並沒有寫著貴人,如果陽壽未盡理應是冤死的範疇啊





江林很久沒遇到陽間這種人為的大型事 故了,一條大馬路上多輛車連環追撞,甚至引發電線桿倒塌,多條原本不該被捲入的生命也因此消逝,他和其他四位資深使者被閻王下令把在場犧牲的近百條人命引渡到陰間,但抵達現場後卻出現了變數


「先把靈魂引渡到陰間再說吧,然後通知鬼王隊在初軍門等候」

其中一人提議,要出動五位隊長在同一個小區這非同小可,他們合作無間很快找齊了亡者,江林告知德春速速通過初軍門,不然肯定會延誤他們的審判


今天是金秀鴻第一次引渡亡者,他不在隊上就算了情況還如此棘手,江林皺起眉頭,就在通道闔上的剎那,五位陰差注意到了初軍門上空那異樣的暗紅





「那東西很古老……他有引發災禍的能力,不過現下能力衰弱,必須有能依附的人才能發揮真正的力量,他可能是為了報復我而來的」

「大叔為什麼現在才說啊!你知道這樣地獄會變得多混亂嗎」解怨脈真的快瘋了,經歷完第一場審判,坐在船上的神父在金秀鴻不斷詢問下總算如實相告


「我也不想啊!可是就像小子你說的,我是第一次死,哪知道地獄這麼系統化啊!我還以為地獄專門給惡鬼住的,以為驅魔完一切就結束了……誰知道會遇到陰間使者,活著就很累了誰會想到死也這麼麻煩!」


「你這崇洋媚外的大叔現在是在怪我們服務太周到嗎?多讀點佛經好嗎?就不帶任何情緒的,當說明書唸啊!過海關總要瞭解程序吧?嗯?」姑且不論解怨脈為何知道什麼叫崇洋媚外和過海關,金秀鴻不得不承認他說的話其實有點道理



「金範信先生,那現下這種情況該怎麼解決呢?您有辦法嗎?」李德春著急地問


「他的本體是雄性的蛇,需要同性別的依附者才能發揮力量,所以小姑娘倒是不用太擔心,至於蛇是變溫動物……」


「所以只要想辦法在不義地獄或火湯地獄這兩種溫度極端的環境解決他就行了對嗎?」金秀鴻追問


「年輕人挺機靈的啊,理論上是這樣,現在只怕他會因為我而攻擊你們」


「那好辦啊~」金秀鴻總算舒展眉頭,露出一個放心的笑容

「好辦個頭!」他忍不住拍了金秀鴻一下


「您有所不知啊!您身旁那位日值使者可是武藝高強,還有呢~其實我並不是這個小隊原來的隊長,他可是個厲害的人物呢!只是他去承接陽間大型的引渡任務,所以有辯護能力的我只是代班的」

「唉…」神父搖了搖頭,一行人下了船,來到了劍樹林

「小心別碰到這些樹啊!否則他們可是會生出劍刺穿您喲!」金秀鴻邊走邊解釋


這位神父也挺神奇的,雖然不是貴人,但他幾乎一生都奉獻給神學院與驅魔團體,也沒什麼重大的惡行,或許最嚴重的就是在不知情的狀況下把惡魔帶到陰間來吧……但在陰間和那東西同等古老的也大有人在,金秀鴻想,說到底閻羅還是多少有顧及他的啊,然而眼下最該解決的問題並不是審判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蛇是靠氣味捕捉獵物的,您的衣服又有生前殘留的血跡,那味道可以掩蓋您現下的氣味……」趁著李德春和解怨脈在前頭開路,金秀鴻湊到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神父旁,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指指自己又拉拉對方的衣角,那神父倒也聰明


「我不認為這是個好選擇,孩子」

「這叫必要之惡啦!必要之惡!別擔心嘛,而且您剛剛也說了,對地獄不熟啊」

「小子你…」居然敢用我的話來堵我

「我是陰差啊!體質是即使被丟進刑場也感受不到折磨的!放心吧!」金秀鴻笑著擺擺手


「而且我有預感,如果抓住那個東西,您的審判馬上就能結束了,地獄也會恢復正常」他繼續打動眼前猶豫不決的神父

「他出現的地方會吸引大量的動物……」那神父無奈地解釋

「一旦成為他的目標,你就有被附身成為宿主的風險,真的到那個地步除了消滅你別無他法你知道嗎?」

金秀鴻看著那神父,眼神清明


「不會到那個地步的」

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但他必須這麼做,因為江林曾經願意為他放棄轉世過,所以他也要為了亡者竭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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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詞真的是很深奧的東西,只好暫時發先發一篇(orz

這章的神父取自電影黑祭司,之前看追擊者時,原本是為了河正宇,結果看到後來發現自己一直在看金允錫XD於是就把他曾演過的一個角色融進來了,希望自己下章快點完成QQ


[在陰間的日子3]




本章算是過渡階段?江秀成分少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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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進來吧!」坐在古老的控制面板前,泰山大王頭也不抬地說

江林雙手放在身側緩慢地走到小女孩面前,站定後神情嚴肅地向面前的人鞠躬


「泰山大王,屬下前幾天在您地獄的劍樹林裡和別隊使者大打出手,還驚動您出來平息紛爭,真的萬分抱歉」


「嗯⋯」坐在座椅上的小女孩漫不經心地啃著手上的棒棒糖

「哎⋯你先站直吧」江林聽話的站好,仍舊戰戰兢兢地看著泰山大王

「這週過得如何啊?」

「⋯⋯」江林還真沒想過泰山大王會問如此生活化的問題,叫他反應不過來


「金秀鴻、那個閻羅召來的實習生還好嗎?學習的如何?」


她晃動棒棒糖抬起頭望進江林的眼睛裡,狡黠的笑了,外貌年長她許多的男人突然愣住


「金秀鴻生前就有司法的底子,所以在辯護等程序沒有太大問題,主要在於缺乏經驗,所以現在多半在觀摩審判,不過受訓兩週後,現在每天也要負責整理天倫地獄受刑者的資料,因為最近天倫地獄受刑人數過多⋯⋯所以閻羅大王讓他從替這些亡者減刑開始訓練他的辯護能力」公事公辦的語氣


女孩雪亮的雙眼仍盯著他看,那眼神有種不明的期待,江林並不打算深入思考對方到底在期望他繼續說些什麼,看泰山大王完全沒有移開視線的意思,他自暴自棄地選擇把視線移到老舊的控制板上


「你可真拘謹啊,上次我問金秀鴻覺得江林你怎麼樣,他跟我說你大概是連大便都站著大的人吧哈哈哈」

「⋯⋯」江林努力讓自己不要看起來太過不悅,這實在是件有難度的事



「我換個問題好了!坐吧!」泰山大王似乎打算放過這個千年來都過於遵守紀律的使者,江林有些不自在的坐在女孩隔壁的椅子上,千年來除了辯護和這位大王幾乎沒有任何交集


「你為什麼緊張?」


「因為⋯沒有坐在說謊地獄和您這樣說過話⋯」反射性地連珠砲似的語句,江林不自覺地眨了眨眼,那無辜的樣子倒有幾分神似新來的金秀鴻,泰山大王笑了出來


這個江林,原來聞名陰間的辯護士也會有腦袋短路的時候


孩童清脆的聲音迴盪在審判臺中,江林微微低下頭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無措,他很久沒有這種感受了,眼前的大王什麼話都沒說卻好像對他的一切如數家珍,這令他非常不習慣,跟他引渡的第一位貴人一樣





死後第一個百年,他們接到的赤牌旨上只寫著貴人,以及一個地點


沒有姓名如何召喚亡者?江林納悶


當他們到達時,卻看到那人已經站在自己的屍體旁,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們,那人的外貌年齡應該比他年長近十歲,平民的裝束,眼神稱不上溫和甚至有些銳利,一副淡漠的樣子



「江林公子、你不喜歡雪吧?」

「何以見得?」

「來接我的時候,你的表情凜冽的像要上戰場一樣啊!」



「年輕人你怎麼可能不懂水墨畫、看你握筆的方式還有長繭的位置就知道了」

勝券在握的自信,他啞口無言



「我說小子你是不是沒什麼安全感啊?不然明明陰間傷口癒合那麼快、身手也不差,老穿著那護甲做什麼?難不成生前是被捅死的啊?」

「⋯⋯」江林聞言抖了一下,那貴人挑眉看著他


儘管日月使者聽得一頭霧水,但仍反射性護著貴人以免他審判還沒結束先被自家隊長折磨到崩潰




「德春姑娘,雖然沒有過去的回憶,但大叔自己是覺得呢~這兩位大人都如此疼你,如果我活著時身邊也有這樣的人誰還管有沒有失憶啊,把握當下啊」那人用一種玩笑的語氣安慰天真的月值使者,江林並沒有遺漏那人眼中的滄桑,日子過得比常人痛苦、所以也更懂得如何溫柔




「陰間的夕陽很美吧!貴人先生」

「是啊、可愛的德春姑娘,但陰天或許也有它的魅力吧」

「喔?大叔 說來聽聽」解怨脈忍不住插嘴

「嗯⋯說簡單點、姑且把陰天比喻成人的形象好了~大概就像那樣吧!」


他們的貴人悠閒地靠在欄杆上,成大字狀坐著隨性一指,順著貴人手指的方向,日月使者惶恐地和他們又敬又畏的隊長江林對視



「謝謝你、年輕人!保重啊!」



江林當下有些哭笑不得,因為對方未來的不確定性更高,那貴人居然叫自己保重,搞得他都以為對方才是陰差了


令他懷念的第一位貴人,即便不清楚江林的身世,但總覺得那人似乎能理解自己,或許他生前所追求的僅只是如此單純的東西吧




「居然發起呆來啦!」江林回神時泰山大王正舉起棒棒糖往他頭上招呼,他只好硬生生挨下來


「想什麼呢?」

「屬下⋯想到引渡的第一位貴人」

「我對那人也印象深刻呢」


這回換江林吃驚了,他忍不住挑眉,但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妥,又回復成面無表情

,泰山大王觀賞著平時從容不迫能言善道的陰間使者此刻分明有些狐疑又竭力克制的模樣,聽說陽間有個新詞彙叫作顏藝,她成天看判官搞那套,沒想到正經的江林也有涉略,沒有工作時,這孩子也是這副模樣嗎?

那麽壓抑,難怪特別愛吃



「想想那也是八百多年前的事了,相當特別的一位貴人啊」女孩一手支著頭看著控制面板懷念的說,另一手輕敲著上頭的綠色按鈕,斜睨著雙手放在膝上的使者

「我說你啊⋯」

「是,大王?」

「放鬆~你這緊繃的模樣看了我都覺得自己要變老了」



「屬、屬下萬分抱歉⋯」江林將身體往後坐一些試圖轉移注意力,地獄裡每個大王的性格並非都難以捉摸,江林私下就能和五官大王及卞城大王處得來,其餘大王對他也不壞,唯獨泰山王他真的不知道如何相處,他不知道是因為對方的外貌還是因為她司掌說謊地獄,謊言可以有很多形式,他生前充分體會甚至是實踐


「幫我拿一下吧」

女孩無邪地笑著遞給他手中的棒棒糖,江林伸手接下,下一秒他重心不穩差點從座椅上摔下來,那根棒棒糖大概是自己武器的幾十倍重


「很有趣吧!猜猜你為什麼那麽吃力?」泰山大王咧開嘴,一副事不關己的開心模樣


「什麼?」江林顧不得禮數有些吃力地抬頭問,這糖果怎麼回事,難不成棒棒糖其實是陽間的小孩訓練臂力的東西嗎?人類真的很變態



「果真是'萬分'的歉意欸,沒有說謊啊,江林~」泰山大王邊笑著解釋邊跳下椅子從對方開始發抖的手中拿回棒棒糖,江林如遇大赦直起身來,臉上仍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泰山大王在地獄這麼久直到今天才發現江林實在很有趣,應該說某方面特別好捉弄,總是如此認真有原則怪不得遇上和他個人風格迥異的實習生會讓他如此頭痛又放不下心



那天她阻止江林繼續毆打那名使者後,過了一兩小時,金秀鴻居然跑到說謊地獄來找她,還誠懇地向她賠不是,她只是舔著棒棒糖戲謔地笑了笑安撫他沒事、反正自己也很久沒有活動筋骨了,然後邀他有空可以來聽聽審判,不然她都快被那些不靈光的判官給氣老了,金秀鴻也向她微笑並保證自己一定每天來訪,而那孩子也真的沒有食言,每次聽完審判還會和她聊上一兩句


不過今天那孩子還沒來呢


想到這,她啃了啃棒棒糖,又開始毫不掩飾地打量一旁的使者,真有意思,不管是新來的金秀鴻還是眼前的江林


一旁的陰間使者只感到冷汗直流,這種明知對方心中在盤算些什麼又無法違抗的感覺真糟,江林默默提醒自己以後要對解怨脈和李德春再好一些







回程,江林心不在焉地走在路上,他心不在焉的時刻很多,只是都被掩蓋在長年嚴肅的面容下,坐在家門前聊天的日月使者訝異地看著從說謊地獄回來的自家隊長完全沒發現他們就這麼從眼前走過,那一向可靠而寡言的男子突然停在高聳的巨石中央,然後轉身,瞪大眼睛像是想通了什麼,接著又皺眉踱步回來,忽而又雙眼死死地盯著地面,彷彿地面有寫著貴人的赤牌旨,然後一轉眼又踢著不知哪來的小石子越走越遠



「德春啊~那是我們隊長沒錯吧?」

「是⋯是的,只是他似乎很專注地在思考什麼」

「是嗎⋯⋯總覺得不太對勁啊」

「不會的,解怨脈大人,隊長大人做事都是有理由的」

「可是⋯他最近沒什麼事啊⋯⋯」解怨脈一臉狐疑

「嗯⋯也是呢」李德春猶如醍醐灌頂


猜測的同時,實習生金秀鴻竟從另一頭慢慢地晃了過來


「二位使者你們好啊」

「金秀鴻先生!」

「喔!你來的正好」

金秀鴻突然倒退一步

「你想幹嘛?」

「⋯」解怨脈正要發作,李德春即時開口

「金秀鴻先生,是這樣的,今天隊長大人因為上次的衝突去向泰山大王道歉,結果回來後就一直處在那種狀態⋯」


月值使者雙手交疊,擔憂的看向不遠處遊蕩的黑衣男子,金秀鴻順勢看過去,也露出懷疑的表情


「不會是中邪了吧?」想到先前江林和他道歉金秀鴻仍覺得不可思議,他自認合理的推測


「我看你才中邪吧!說什麼呢」

「所以金秀鴻先生也不知道使者大人怎麼了嗎?」

「我今天早上都在天倫地獄整理受刑者的資料,不太清楚啊⋯⋯不過妳說江使者去找泰山大王啊?」

「是的」

金秀鴻咬著手指陷入思考


「對了!金秀鴻先生⋯」

「嗯?」

「可以請問當時在場的您,隊長大人為什麼會突然和那位使者大人起衝突嗎?」

「他沒說啊?當然是因為⋯⋯」


金秀鴻語塞,他倒是沒仔細思考過這件事,他明白冤死是江林的地雷,但仔細想想沈穩如江林也不應該輕易被激怒,難不成是因為曾是冤死鬼的自己在旁邊嗎?還是更多原因是想到父親呢?


「那個⋯⋯」兩使者好奇地望向他


姑且不論這個,如果他說是因為冤死,兩人的反應又會如何,他在火湯地獄受審時日月使者並不在場只是在審判場外遠觀,他們聽到江林那時和閻羅的對話了嗎?他不敢問,金秀鴻膽子再大也沒大到敢把江林的小隊搞得雞飛狗跳,他可承擔不起


「因為就是⋯」

難不成胡謅說因為那使者說自己挺可愛的嗎?這樣他大概要永遠在業江裡和那些魚同居了吧!不管什麼答案都不對啊!金秀鴻遇到了極大的難題,幸好江林踢著那顆不知哪來的石子逛回來了




「在聊什麼?」江林冷著一張臉問眼前的三個使者

「隊長!」解怨脈率先發話,金秀鴻突然有些感謝他這樣一個存在

「您今天怎麼啦?超不對勁的」

「⋯⋯」

江林看看雙手交握的李德春、又看看抱著一疊資料的金秀鴻,再看看蹲坐著的解怨脈,他們全都用一樣的神情看著自己,他不過花一個早上去說謊地獄,怎麼回來他們三個變得這麼有默契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會有被排擠的一天


「我哪裡不對勁?」

「就、就是不太一樣的感覺啊、內在的」

解怨脈你提到內在才更不對勁吧?他腹誹

「使者大人是有什麼煩惱嗎?」



「⋯⋯沒有」

除了你們,江林陰惻惻地想



金秀鴻覺得自己真的很會挑時間,他只是想要來問江林其中一個案例,結果沒問到就算了還誤入這種類家庭聚會⋯⋯


「你為什麼在這?」江林選擇無視屬下,詢問一旁的金秀鴻

「當然是有問題才來的嘛,難不成是來跟你請安啊!」

他沒注意到解怨脈和李德春驚嚇的眼神


「待會要去哪?」

「說謊地獄」

「⋯⋯待會我去天倫地獄等你,先走吧」原諒江林今天真的不想再見到泰山大王了,他真的很頭痛


金秀鴻看著他,江林果真不對勁,泰山大王到底做了什麼?他一定要拜她為師,他無意識的應了聲好乖乖前往說謊地獄


「好了,到底想幹嘛?」確認金秀鴻走遠,江林才皺眉看向毫不掩飾盯著自己的日月使者,這兩個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不、不,沒事了!隊長,我知道您為什麼不對勁了!我懂得哈哈哈、您怎麼這麼見外、真是」


解怨脈的笑容變得有點噁心甚至是猥瑣,江林真想一把舉起德春跟她說看看這就是你中意的人,不打算換一個嗎?他看隔壁小隊的日值使者也不錯啊!


壓抑住那股衝動,江林冷靜地拉開距離,發現德春居然也對他比出讚的手勢


「使者大人!真是太好了!您放心吧!您這麼有魅力!只是時間問題而已,請不要放棄!」德春露出招牌笑容


他們一定是掉進平行時空了吧?不然他怎麼聽不懂這兩人在說什麼?要放棄什麼?


「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些什麼?」

日月使者互看了一眼,李德春深深吸了口氣

「使者大人,您難道不是因為不知如何向金秀鴻先生表明心意,所以才這麼懊惱嗎?」

「對啊!隊長剛剛還深情的目送那小子離開欸、而且他沒用敬語隊長也沒生氣啊!」

「⋯⋯」解怨脈就算了但這孩子是德春嗎?


李德春似乎當江林默認了,於是繼續她的推測,放假這幾天她惡補了許多陽間的推理書籍,沒想到立刻派上用場


「上次的衝突也是,一定是別隊的使者大人試圖拐走金秀鴻先生所以您才揍了他吧!而且很早之前只有我和解怨脈大人在時您都不過來,金秀鴻先生一到您就回來了,剛剛我們問金秀鴻先生事情時他支支吾吾的,一定是察覺到您的心意了,所以,請好好抓住屬於自己的幸福吧!使者大人!我和解怨脈大人都站在您這邊!」


德春啊你知道拐這個字用在解怨脈身上更貼切嗎?江林想


說完,李德春兩眼放光、雙手並用為江林打氣,江林以一種極慢的速度挑高眉毛看著日月使者,而他兩個屬下也配合那速度露出微笑。


沒救了⋯⋯


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怎麼自己屬下有辦法拼湊出這麼離譜的事⋯⋯


江林深深吸了一口氣,決定還是先去有閻羅的天倫地獄


「解怨脈、李德春」

「是!」兩人元氣滿滿地應聲

「你們可能是太累了、好好休息吧」

「⋯⋯」






「江林,你知道嗎?言語是有質量的,不過是反映在我們的心。這棒棒糖就像媒介一樣,剛剛幾乎拿不動吧?那是壓在你心上話語的實質重量,是要繼續背負還是釋放是你的自由,不過是給你一點建議,千萬千萬不要感到有壓力喔!哈」


離開說謊地獄前,一襲青衫的女孩笑著@說


下意識的摸向口袋中泰山大王送給他的棒棒糖,江林垂下眼眸加快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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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然發現半個多月就這樣過去了,一直糾結這一章⋯⋯

腦袋還不停當機,真的非常棒


感謝寫江秀糧的太太們


每次看到江秀都覺得超開心的

[江秀/在陰間的日子 2]




本章江秀主場,希望沒有太混亂(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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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秀鴻找到母親的新家後,就坐在正在修剪盆栽的年邁母親身後不斷說話


「之前和您說我要去天堂審判壞人,那時搞不清楚狀況,我現在也即將要擔任審判亡者的工作哦!只是是在地獄⋯⋯」

他自嘲的笑了,把自己縮成一團,像小時候一樣


平時最沈穩的江林今天突然鬧這麼一齣讓金秀鴻也拿不定主意,聽了幾場審判做完筆記,去了對方小隊的住處被塞一嘴狗糧後就跑來陽間,畢竟使者中他最熟悉的只有江林


突然的安靜讓金秀鴻有些措手不及,畢竟講話也要有對象嘛!所以他跑來了陽間





「閻羅大王」

「江林,這麼晚了你有什麼事?」他明知故問

「金秀鴻在您這嗎?」江林也不跟他客氣

「他說要去陽間逛逛,總算想起我吩咐你訓練他的事了嗎?」閻羅挑眉

「對不起大王,今天是個意外⋯屬下深感抱歉⋯不會再有這種事了⋯」

「你個快一千歲的陰間使者還會跟人起衝突也算是陰間的奇聞了吧?」閻羅抿了一口茶繼續看著面無表情的兒子


「那孩子才剛死你覺得他去陽間的話還能去哪?那對兄弟最掛念的人是誰你不會忘了吧?」


「屬下知道了,謝謝大王」江林恭敬的鞠躬就要離去,閻羅突然開口

「等等,右手怎麼樣了?」江林難掩詫異,望向月值使者替他包紮的右手,暗紅色從裡頭透了出來

「已經沒有早晨那麼嚴重了,明天估計會沒事的」

「是嗎?這你拿著吧!如果不行就塗點」閻羅丟給他一個顏色古怪的小藥盒,江林覺得塗了那種藥他才會出事

「謝謝大王,屬下告退了」一轉眼江林消失在夜色中,閻羅盯著他離開的位置良久





找到房子,江林瞬移到了房間裡悄悄站在門後,他看到平日聒噪纏人的傢伙難得乖順的一面,和託夢那次微微不同,平淡而溫暖,這就是所謂生活吧


金秀鴻屈膝抱著自己用一種懷念的神情看著母親,眼睛比平時還要更明亮


「媽,我最近過得還不錯呢!雖然遇到一個很難搞又嘴硬的傢伙,但他其實是個好人啊,他的名字叫做江林,就是我回來看你那天其中一個一臉嚴肅的小嘍囉,其實他才不是什麼嘍囉呢!他還挺厲害的,多虧他,哥哥和我才能通過地獄的審判得以轉世呢!他現在協助我適應新工作,結果今天他居然揍了別人,因為那人一直故意提到冤死鬼⋯」儘管母親永遠聽不到也看不到,金秀鴻仍然不厭其煩的講並配上手語


這對金秀鴻而言似乎是暫時改不了的習慣,因為他做這件事十五年了,只要有母親在,他總本能性地開始開始說話,他大抵也沒分清自己在填補哥哥的空缺還是藉此告訴自己,他並不寂寞


江林意識到自己來太早了、應該說從他不假思索進到房子那一刻就錯了,他纂緊右手,鮮血再度滲到紗布上


「那個江林某部分很像自鴻那傢伙,都不是會說實話、表達內心的人,原本以為哥哥十五年來在外辛苦的為我們工作還蠢到不敢回家已經很殘酷了,沒想到⋯⋯他的經歷應該比我死前待在土裡那一整天還更難熬吧⋯⋯」



「痛苦卻沒有傷口⋯很神奇吧」金秀鴻想起江林在說謊地獄對他說的話,他能體會,從十五年前金自鴻離開那一刻起,這種感覺就揮之不去,只是那時年幼,不懂得如何描繪罷了


「只要不是出於守護的意志,他的劍就會反噬他」



一千年來生理和心理上的懲罰,被活埋時那種絕望就曾讓他失控暴走,那江林這千年又是什麼樣的光景?


金秀鴻無法想像,但他同時對於自己的辯護士是江林而有點慶幸,火湯地獄中他在一片金光下笑著向對方行禮,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江林總算舒展眉頭露出一個微不可見但發自內心的笑容


「希望你也過得很好啊!江使者」他在心中說,他萬萬沒想到閻羅大王居然會招募他來工作,讓他能在陰間一展長才,雖然還在學習階段,但金秀鴻還是有所期待的,他短暫的一生很少能期待什麼,沒想到死後才開始





燈暗了,金秀鴻不捨地端詳著母親的睡顏一會,起身離開


「你想嚇死誰啊!」他才剛走出房間就看到江林站在門後,但房間太暗看不清那人的表情


「放心 你已經死了,就算被嚇應該也只會嚇壞」

「⋯」沒半句好話就算了,只有開地獄級笑話時才捨得多說幾個字,金秀鴻突然警戒地看著他


「你為什麼要來這裡?難道我母親⋯」

「我休假,就算要來也不會是⋯⋯」

「好好好算了,先出去再說!」

他收回希望江林過得很好這句話,他越慘越好,江林看著金秀鴻映著月光不斷變化的表情不由得感到好笑


「所以你到底來幹嘛?等等!你什麼時候來的啊!」這傢伙不會聽到自己講的那些話了吧完蛋了,禍不單行的一天

「幾分鐘前」江林毫不猶豫的胡扯

「⋯算了!走吧」估計問什麼對方又要一貫的無視,今天已經吃夠苦頭的他不打算自討沒趣




兩人信步在夜晚的小巷中,金秀鴻不住的四處張望,似乎試圖從這找到活著時的影子,江林也不催他



想起獨自帶著還是貴人的金秀鴻去審判的日子,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對方在說話,他總有說不完的話、驚奇不完的事,搞得江林都以為他們是在逛主題樂園,在陰間近千年他很久沒遇過這種毫不畏懼的亡者了,那種瀟灑來自於活著時就已經沒有什麼事物可失去的無奈,而江林生前總是在試圖挽留許多事物,父親的關注、將軍的位置⋯還有其他已經想不起來的東西


聽金秀鴻理直氣壯地說他一點也不想轉世時他是有些不悅的,覺得那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但解怨脈和李德春在初軍門前那異口同聲的

「現在還提千年前的事幹嘛?」

他覺得自己才是不知福的那個,在渴望自己有祈求原諒的勇氣與害怕知道真相的兩人臉上會露出何種神情的思緒裡糾結了千年,自己連句道歉都沒有他們就先選擇了原諒


當下他滿懷愧疚但更多的是感激和一股陌生的或許能稱之為喜悅的心情,和每送走一位貴人時那種愉悅不同,那股感覺釋放了他一直揣懷在心中的罪惡,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可是他知道某天仍必須講出來,對他而言,這樣才是真正的做到和他們贖罪


平靜下來後,他想起了第四十九位貴人,金秀鴻,那個不想轉世的亡者,千年來第一位,真不知道該說特別還是瘋狂


而現在這傢伙還真的留在地獄光明正大當起自己的同事來了




「喂喂喂!江使者今天是吃錯什麼藥啊!」奮力的掰開江林的右手,江林才驚覺自己把止住血的傷口繃開了


「我們江使者是感覺不到疼痛嗎?我可是光看都起雞皮疙瘩了啊!該不會⋯⋯江使者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癖好吧?」


金秀鴻嘴上開著玩笑同時嫻熟的把染血的舊紗布拆掉並纏上新的,動作溫柔而俐落不輸他小隊的李德春,江林覺得看到了世界奇觀


「那什麼表情啊!以前在軍營時,東延那小子很常受傷!久而久之我就越來越會替人包紮了」金秀鴻自然而然的解釋,不知怎麼回事江林有點不悅,但他忍住了想立刻抽回手的衝動,他仔細的看著難得認真的金秀鴻


「閻羅大王和我說了⋯關於那個⋯你的四寅劍的事」

「⋯」閻羅真的很多事⋯金秀鴻也真的很話癆


「哎!你別那個臉嘛⋯很痛欸,好!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敬語沒有轉世,真是的,計較個什麼勁啊」


江林賞金秀鴻一個暴栗,但這次不是因為敬語,不過他也不打算告訴對方是因為那個關懷兵


元東延,他們第五十位貴人,居然在審判時不是求助他們而是大喊

「金上兵!這、這個使者先生好可怕⋯⋯您在哪裡啊?」

他聽到時簡直想當著各地獄大王的面翻白眼,那次他難得沒有制止解怨脈針對貴人的每個不合時宜的欠揍舉動


金秀鴻總能用莫名其妙的方式影響他,他堂堂一個厲害的陰差可從沒遇過這種情況,一定是閻羅聯合這小子對他作法了,遠在溫度和乾濕度都相當怡人的天倫地獄的閻羅王突然有想打噴嚏的衝動,然後他自動地在心中給大兒子記上一筆,看江林的臉色越來越黑,金秀鴻總算收斂些



「對不起啦!江使者,該怎麼說啊⋯我想⋯」江林毅然舉起左手制止他


「保持安靜一會吧,嗯?」

「明天再說甚至永遠不說也沒關係,你知道我不會介意的」江林邊搖著頭邊搖手補充,並且擺出一個'很有道理吧' 的表情,金秀鴻不悅地看著眼前竭盡全力毫不掩飾想讓自己閉嘴的使者,選擇在替紗布打結時假裝失手用力纂緊


「⋯」江林瞪了他一眼

「不客氣~」雙手插兜一副痞樣,死小子



江林深深吸了口氣,他原本是想來跟金秀鴻道歉的,畢竟今天的衝突跟他真的沒半點關係,就算有,金秀鴻也選擇視而不見,是江林自己心中過不去那道坎,雖然有部分原因是他就是覺得那混帳的話傷害到身旁的人了,但他不應該丟下金秀鴻


然而偉大的江林公子不知道該怎麼辦⋯⋯生前他知道打贏敵人的數百種方法;死後他懂得用多種角度切入替亡者爭取機會,唯獨祈求身邊的人原諒這件事他毫無頭緒


唉,都被各種恐龍追殺甚至吞下肚了還有什麼好怕的,他輕咳了一聲


「金秀鴻⋯」對方狐疑地看著他

「我⋯我會來是因為⋯」江林努力逼自己對上那澄澈的眼睛,但自己的視線像是煩人的蒼蠅一樣不斷亂飄,對方有樣學樣地挑眉


「那個⋯關於今天發生的事⋯」說完他微微低下頭尷尬地抿嘴,又看看牆上的裂縫希望自己此刻能鑽到那裡頭


「我很抱歉⋯⋯」對方兩邊的眉毛一齊抬得很高,如果眉毛沒長在臉上那估計是要飛上天的那種高,金秀鴻不住地上下打量江林


不是被下藥就是被動了什麼腦部手術吧?挺成功的啊!

這是金秀鴻第一個想法


但看到眼前的人忸怩的神色和飄移不定的視線,他知道生性高傲的江林盡力了


「他和自鴻很像,都是不習慣說實話、表達內心的人」


江林居然願意為了這種事道歉,而不是隔天用一副什麼事都沒發生的表情過來,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互相影響而有所改變的吧!

不管是他,還是眼前的江林,曾是那麽高傲的大將軍,如果生長在同年代,他們不可能像現在這樣相處吧


發現對方遲遲沒有動靜,江林只好認命地看向金秀鴻,後者正很認真地凝視著自己,被盯得渾身不自在,無奈他自知理虧,不然早就把手背在身後丟下金秀鴻回陰間去了

「走吧!江使者⋯」

「我想喝酒⋯可以喝完再回去嗎?」

金秀鴻難得不用任何嘲諷或玩笑的語氣和他說話


「好」


夜風吹拂,兩人就這樣不緊不慢地在小區裡走著





「不是這種酒啊!」


金秀鴻手上的是一杯可爾必思低度數混合酒,櫃檯的阿姨甚至目光如炬地監視著他,叫他一個死亡年齡二十八歲的實習陰差情何以堪!


「很遺憾~店員好像誤會你是我未成年的侄子,愛莫能助,起碼那還有些酒精成分,別難過」

江林攤手,然後過份優雅地灌了一口燒酒


他在品酒啊?還真行啊!怎麼不考慮接個代言!金秀鴻在內心鄙視,但又不得不承認對方確實長得不差也真的很有魅力


然後金秀鴻發誓隔壁桌的人幾乎全盯著他們、或江林看,他怎麼不知道對方還是個愛耍帥的傢伙,絕對是因為剛進店裡時聽到有人偷偷稱讚自己很可愛、帥氣之類的,所以江林不爽了,他不會把他的不爽溢於言表,但他一定會用一種扭曲的方式來讓金秀鴻知道,關於這點江林可從來不會委屈自己,像之前在審判時,說什麼別的亡者都說拜託使者大人救救我啊金秀鴻你怎麼沒說呢?什麼金秀鴻先生你真是讓人難忘~然後美其名曰趕路接著就毫不留情地把他丟進江裡餵魚,諸如此類


陰間使者真是一個複雜難解的職業,尤其陷入職業倦怠期、過分壓抑自己那種,他突然覺得解怨脈或許是死得最聰明的一個,果然大智慧都是如同不可或缺的空氣一樣不易察覺的


金秀鴻不知道自己思考時的表情變化之豐富令隔壁疲憊上班族看了獲得充分療癒,對面的江林也懶得管,反正挺可愛的,慢著,是順眼,可愛對他而言並不是個中性的詞彙,想到這江林忍不住皺眉,他可能也需要喝和金秀鴻一樣的東西才對。





「還不錯啊!」回去的路上金秀鴻沒頭沒腦的說

「什麼?」

「江使者的道歉⋯⋯只要有心,其實沒那麼難對吧!」

「閉嘴」江林將手背在身後,試圖加快腳步

「看在您誠心道歉的份上,跟您分享閻羅大王抽空教我的新把戲」

「⋯⋯」

「看!閻羅大王給我的記錄簿」

沒想到金秀鴻居然會憑空喚出物品這招了,江林忽然產生一種莫名的要被追上的危機感,儘管深知他們現在還相差甚遠,但金秀鴻有那個資質,不過在那刻到來之前⋯⋯



「金秀鴻」


江林搭住一臉得意的青年的肩膀,低頭認真地看著他然後逐漸靠近

「使者大人,您、您要幹嘛,我知道我很帥啦,但不、不是有句話叫什麼距離產、產生美感嗎」對方下意識地往後縮,這種時候倒是明白什麼叫緊張了,挺恭敬的啊


「等到哪天⋯⋯」


他拉開一點距離改成平視著較矮小的實習生,對方的表情變得和被泡進水前一樣壯烈,江林微微皺眉卻露出曖昧不明的笑容


「你學會了閉嘴請務必表演給我看」


感謝已有入冬氣息的夜風,金秀鴻覺得前一秒緊張狂跳不已的心已經涼的差不多了,他再重申一次,江林越慘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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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真的有2 

其實自己是目光如炬的櫃檯阿姨XDDD 


祝大家中秋節快樂!



[江秀/在陰間的日子 1]



腦洞下的產物,努力不要OOC,私設有

大概是想看陰間使者們死的快樂?
然後江林&金秀鴻從用言語互相傷害到互相治癒的故事?
解春大概歡樂向?!
然後閻羅日常為兒子操碎了心(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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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一個一千多歲的傢伙別那麼愛計較嘛!」
「這是禮貌問題吧!金秀鴻!小心我送你去投胎」
「哇嗚!別這樣嘛!不過這句話在地獄聽別有一番滋味欸!您不覺得嗎?江使者」

「⋯」江林無奈地嘆氣,這對貴人兄弟帶給他們三人的不僅是麻煩,他還為此揭露了自己逃避近千年的那段人世間的記憶,但往好處想也是個契機吧⋯⋯一個能讓他尋求原諒的契機,但最終他仍沒能讓那句憋在胸口的道歉說出口,元東延的到來讓他們三人幾乎沒有喘息的空檔,而當送走第五十位貴人,經過天倫地獄時,出現在他面前的是換了一席黑衣的前·第四十九位貴人·金秀鴻

他一開始覺得自己一定是太累了不然就是金秀鴻帶給他的恐懼更勝兩棲類才出現這種可怕的幻覺,但那人清亮的聲音和一貫快活的神情證明了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不會吧!想到自己小隊的日值使者江林就覺得心累,而閻羅似乎太過於看得起他所以又命令他花一個月的時間訓練金秀鴻,好處則是他們小隊這個月都不用出勤,換句話說解怨脈和李德春獲得了整整一個月的假期,而江林只是短暫換了工作內容罷了⋯

和另外二人宣布這個消息時,兩個人臉上發自內心的快樂神情和過於響亮的擊掌聲讓江林有那麼一秒愧疚感全消甚至差點讓悲劇重演,但偉大優雅的江林公子用千年培養出的沈穩壓下了那股不悅

「你們趁這時好好去玩玩休息一下吧!看要不要去看看那對爺孫,還有⋯」
「放心吧!隊長,有我在呢!」日值使者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

「啊啊是,我正要講到你,李德春,記得看緊這小子」江林臉上的和善消失了,他走向解怨脈,速度不快不慢恰好和別武班大將軍提刀走向看守邊境卻私自幫助女真孩童的高麗將領時一樣,解怨脈不自覺吞了口口水反射性地護著一旁的女孩

「你⋯上次差點洩漏天機對吧?嗯?」江林微微側過頭盯著眼神開始亂飄的使者
「呃⋯那個⋯因為那個不知好歹的老爺爺居然⋯賞我巴掌⋯他⋯他還抱怨陰間使者都不知道在做什麼⋯我覺得他羞辱到如此認真的隊長您⋯所所所以⋯」解怨脈冷汗直流,論武力他不輸江林,但江林總有辦法不做任何舉動就讓他感到害怕,身旁的李德春就更不用說了,或許是前世刻畫進身體的記憶,但解怨脈明白江林本身就有那種氣場

「如果我從德春那聽到你又闖出什麼禍,我會立刻把你拽回陰間讓你去天倫地獄或寒冰地獄工作直到這個月結束,懂嗎?」
「是!尊敬的隊長大人!不能再更明白了!」解怨脈回以一個標準的敬禮
「去吧!」江林擺了擺手轉身欲走,卻發現李德春急忙拉住了自己的衣角
「使者大人,需不需要我留下來幫忙呢?」
江林回過頭認真的看著眼前的少女,亙古不變的善良與體貼,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她根本不應該待在陰間吧⋯⋯

「不用了,比起解怨脈,我想你是最有資格得到假期的了⋯謝謝⋯」鼓勵性的拍肩和輕不可聞的一句道謝,李德春訝異的想看清江林的表情,但陰差隊長已經離開了
「哼!每次都這樣,坦率的把話講出來是會怎樣」江林一走原地滿血復活的解怨脈孩子氣的抱怨
「使者⋯」李德春無奈地看著對方
「哎唷!德春啊!別擔心啦!他可是隊長欸!」解怨脈習慣性地搭上少女的肩以示安慰



江林剛到天倫地獄就看到金秀鴻正和閻羅愉快地聊天,幹嘛不自己帶他,奇怪的老頭,他忍不住腹誹
「喔!又見面了!江使者!」聽聽那語調,多麼歡樂,天倫地獄怎麼盡是些難以捉摸的傢伙?閻羅一定是太無聊所以招募他吧?地獄明明就不缺罪大惡極的人來工作,根本就是想找個現代人喝茶聊天而已?是吧?

「江林,我是看在這位貴人有司法知識的背景外加他是少數不願轉世的人,所以才留他下來,你就帶他熟悉各個地獄還有告訴他基本的辯護程序和規則就可以了,至於武力方面⋯這孩子不知道有沒有辦法喚出自己的武器⋯你就看情況帶他吧!他以後主要還是在天倫地獄工作」閻羅顯然對自家兒子瞭若指掌
「是,大王」江林微微傾身,然後示意金秀鴻跟上他「好好學習」閻羅叮嚀自己未來的屬下「好的,您放心!」年輕的新進使者不忘回頭向閻羅王揮手,這小子是把閻羅大王當成鄰居大叔嗎?江林在內心翻了個白眼,也不在意金秀鴻跟上沒就自顧自的走了
「等等!你就不能走慢點嗎?」
「你的敬語轉世了嗎?嗯?」
「抱歉,尊敬的使者大人,請您不要動怒」
「⋯」江林搞不懂為什麼那感覺搞不清楚狀況的傢伙總有辦法讓辯才無礙的自己語塞,他真的很想靜一靜,果然身邊奇葩太多是會影響自己的腦迴路的

「不過阿⋯您後來過的如何啊?」看江林一時反應不過來,對方識趣地補充
「江使者不是在火湯地獄的時候⋯講了自己生前最後一段故事嗎?您後來有和另外兩位使者說嗎?」江林垂下眼眸沒有回答,金秀鴻也不追問只是繼續跟著他走
「接下來該怎麼辦啊?這總能說了吧?」
「因為你是冤死所以只走了三個和你死因相關的地獄,你知道另外四個地獄掌管的內容嗎?」
「嗯⋯我記得有怠惰、說謊、背叛啊啊還有天倫!」
「你記性倒是不差」
「我可是通過司法第一試的人欸!」
「但在此之前你重考了八次」
「⋯非常抱歉,還有勞愛記仇⋯喔不⋯偉大厲害的江林公子您費心教導資質駑鈍的在下⋯」
江林終於受不了的停下來瞥了身旁個頭較小的青年一眼,在地獄敢這樣和他說話的真的沒幾個,就算是難搞的判官遇到他也要敬畏三分,算了,還是快點訓練完這傢伙說不定自己還能偷到幾天假


「陰間的律法和陽間不一樣,陰間可以溯及既往,每個亡者一生做過的所有事甚至是這些事件波及到的人或物,都會被放大檢視,這往往會是判官行刑的理由,但危機就是轉機,對使者們來說這也是我們能讓亡者通過審判的契機,趁這個月多去聽各個地獄的審判,然後把這東西讀完,我會不時抽問你的,沒問題吧?」江林丟了一本十分古老的黑色書籍給眼前的新人

「啊還有,你應該知道我的小隊裡只有我和解怨脈有武器對吧?基本上這件事倒是挺隨緣的,也有小隊三人都有武器或是只有一人擁有,大部分算是業障吧」
「那使者您的那把劍呢?」金秀鴻一直都很好奇這下總算有機會問了,江林先前護送他時他就默默覺得對方的武器很帥又兼具多種功能,但對方一直皮笑肉不笑的死樣子實在讓他說不出什麼好話
「怎麼?」
「也是前世遺留的業障嗎?」江林皺起眉頭注視著他一會,隨即別開視線
「每個人的武器應該和生前的經歷多少有點相關,你知道我和解怨脈生前都是武將,死在我們刀下的人成千上萬⋯但我想解怨脈的武器不是業障,而是執念⋯」義弟生前沒能守護那善良的女真少女,所以死後才會下意識地持續這件事千年之久,他自己大概至今都沒意識到吧!算了!反正也不重要,因為千年來他一直把德春保護的很好不是嗎?看見陷入沉思的江林,金秀鴻癟了癟嘴
「好啦江使者,不想講就不要硬講啦!何況我問的是您又不是那位日值使者,我很通情達理的好嗎?您那彆扭的個性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抱歉⋯對不起⋯我知道您那把劍很好看⋯⋯但可不可以先收回去,沾到灰塵就不好了哈哈哈⋯」江林皺眉狠狠地瞪了金秀鴻一眼這才擺一擺手收起四寅劍

他不知道金秀鴻此刻腦內正在記下名為「江林使者的地雷」清單「附註:除非死膩了想投胎 否則千萬不要踩」
看見對方收起武器,金秀鴻又回復了一貫的玩味表情
「不要問些有的沒的很難嗎?你在相親啊!一直問問問!把你那顆好奇心留給接下來要去觀摩的幾個地獄的大王吧!」江林罕見的惱羞成怒

與此同時,遠在天倫地獄的閻羅微微地笑了,這是金秀鴻受訓的第一天




一週後

江林帶著金秀鴻走在說謊地獄的小徑時很不巧地遇上了其他地獄使者
「唷!江林,在帶新人啊!」一位穿著和江林類似款黑長袍的使者問道
「嗯」簡潔有力的標準江林式回覆
「小伙子挺可愛的嘛!」那使者仔細端詳金秀鴻一會兒也不管一旁的江林一臉不悅

「唉呀!他原本是冤死鬼呢!同袍明知道你還活著居然狠得下心啊!先前陰間的時間突然跑得很快也是這小子的傑作吧,居然還有辦法通過審判啊!」
「他和你不同,能體諒人心的脆弱所以不會在冤死後還試圖報復,他要學的東西還很多,你要煩就去煩其他人」江林把金秀鴻護在身後冷淡地回答

「你可真疼他啊!我們對冤死鬼情有獨鍾的江林公子~」
「注意你的用詞,他是以貴人的身分接受完審判才被閻羅大王邀請變成使者的」
「哼!你我都知道所謂貴人要嘛是正義的死者要嘛就是冤⋯」金秀鴻只看到熟悉的火紅光芒一閃,伴隨一聲巨響那使者已經被江林甩到一旁的劍樹上,但反常的那把劍的紅色咒文暗了下來

「你再講一個字試試」冷酷到足以讓空氣凍結的聲音,任何有腦的傢伙都聽得出來江林現在非常的不爽,但從解怨脈這先例就能合理推測,世界上沒有最會作死的使者只有更會作死的使者,於是起衝突的使者們外加被捲入的金秀鴻此刻都跪在沒有審判的天倫地獄


「江林我命令你教導他,不是叫你帶他鬧事!你黑道啊?兩個資深的使者在說謊地獄打到泰山大王出來阻止,你們到底在搞什麼!」原本今天沒有審判的閻羅看到沙畫中高大的兒子被不及他一半高的小女孩拿棒棒糖敲頭才被迫停下攻擊時,他真的差點要把一頭柔順長髮扯斷,那場面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江林抿著嘴一言不發,冤死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硬傷
「呃⋯大王我想我可以解釋⋯」金秀鴻誠懇的說道,閻羅使了個眼色默許
「剛剛在劍樹林的時候遇到了⋯那位⋯他叫什麼名字啊?算了⋯受重傷的使者,原本江使者要趕快帶我走的,可是另一位先生一直嚷嚷冤死鬼什麼的,江使者叫他閉嘴,但他偏不⋯結果⋯他們就打起來了⋯不對、在我看來應該是那位先生單方面挨揍⋯⋯」
「⋯」閻羅沈默的看著跪在地上生悶氣的兒子,怎麼過了千年還可以這麼難搞?

「算了!都先下去吧⋯還有江林你自己給我找時間去向泰山大王道歉」
「是!大王!」金秀鴻代替兩人回答
「今天就到這吧!你自己要去哪個地獄自己看著辦」說完,江林頭也不回的走了

「⋯靠⋯他月經來啊!」從頭到尾都很無辜的金秀鴻忍不住爆粗口,看著江林走遠的背影他這才發現對方受傷了,鮮血從他的右手不斷流下絲毫沒有緩解的跡象,而江林似乎也不想管,就任由鮮血一路滴在沙漠上任黃沙掩蓋

別武班大將軍躺倒在沾滿鮮血的銀白雪地的畫面突然清晰的印在腦海中,金秀鴻不自覺打了個冷顫

「那是因為他用四寅劍傷人了⋯」不知何時走到身旁的閻羅令他嚇了一跳
「江使者之前說過有武器多半是業障⋯」
「是啊,他生前出於憤恨和嫉妒用劍砍殺了義弟和那無辜的女真少女,所以死後我讓他每次在用那把劍的時候,除非是追緝惡鬼,只要他使用的意志不是為了守護而是一些私人恩怨,四寅劍就會反噬進而傷害他自己,傷口也不會馬上癒合,劍上的咒文只要會發亮那就沒問題,但如果劍身呈黑色就是他的心態不對了」
「我突然不希望自己能喚出武器了⋯」尚未發掘自己武力值的實習使者咕噥
閻羅看著一臉心有戚戚焉的金秀鴻大笑了出來,這小子真的很有趣,某方面意外的天真啊
「放心吧!那傷口一天就會好了」
「不過,大王,都一千年了這設定會不會太惡趣味啊?而且就算一天就復原也是要痛一天吧?感覺江林使者工作也挺認真的,地獄沒有什麼陰差保護條款嗎?沒薪水就算了但也要保護他們的基本權利吧?不然這是變相剝削啊!您說是吧?」
「⋯」這小子是在用現代詞彙譴責我嗎?

「而且您看看,江林使者那隊的李德春小姐,她長得挺可愛的如果被亡者騷擾怎麼辦?」
「她有解怨脈保護」
「那如果解怨脈和江林被騷擾誰保護他們?」
「什麼!?」閻羅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哎呦事事難料嘛!只是個誇張點的假設但大王您還是要與時俱進才行啊!您不知道陽間變化很大的啊!之前還有以陰間使者為題材的電視劇,而且異常火紅呢!我看您現在也沒什麼事就先別喝茶了不如去陽間看看如何?」只見對方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今天不聽審判嗎?」閻羅盡量讓自己聽起來心平氣和,不然他怕自己忍不住喚出迅猛龍去追眼前的使者
「當然、當然,這就去!再見~閻羅大王」

感謝實習生金秀鴻,閻王江文植忽然能體會兒子前幾天爆氣的感受了,他那時居然還覺得江林幼稚,真是不可取




「偉~大的江林公子~你在嗎?」
聽完幾場審判做完紀錄,向閻羅詢問江林可能在的地方,金秀鴻最後來到了他小隊的住處
「咦!金秀鴻先生!好久不見!」
「哎喲這不是我們的第四十九位貴人嗎?」
「德春你好!」
「你小子是長太矮所以看不到我是吧?」被無視的解怨脈嗆道
「這位明顯被揍過的傷患是誰啊?我記得你們隊的日值使者可是很強的啊」
「⋯」臉上有傷的解怨脈正打算回嘴就被德春一把抓住
「請問您找使者大人有什麼事嗎?大人他今天回來時心情不太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我和解怨脈大人都不敢去打擾他,您還是明天再來看看吧⋯」

實際上,解怨脈去打擾他了,然後成功蒐集到臉上一個貨真價實的瘀青,但解怨脈不敢說那其實是他被隊長給瞪出房門時自己不小心被前幾天去陽間買的遊戲機絆倒摔的五體投地導致,他親愛的隊長面色不善但千年來可從沒傷過他們呢!

「這樣啊⋯⋯好吧!那我明天再來看看吧!也辛苦你啦」金秀鴻微笑著看向李德春,繼續無視一旁瘋狂對他擠眉弄眼比手勢的解怨脈
「你小子就算明天來我也不會讓你見隊長的!!!」解怨脈不爽的大吼
「搞不好他會先來找我呢!」
「呀!你⋯你給我過來,我們現在就來決勝負」
「好啊!項目我定!48減40加7等於多少啊?」金秀鴻玩心大起,德春一臉擔憂,也不知是擔心金秀鴻還是可憐解怨脈
「使者大人⋯不要這樣啦!會被揍的」
「就憑這小子⋯」
「當然不是金秀鴻先生,是隊長大人會揍你啊!您怎麼能揍實習生呢」德春焦急地勸道,兩隻手緊張的抓著解怨脈,解怨脈不甘心的哼了一聲但三秒後似乎想通了什麼隨即回復一貫的笑臉然後把頭抵在月值使者頭上
「我們德春一定是擔心我受傷,才不是因為你呢!」月值使者聽了臉色微紅,低頭不語
「⋯」金秀鴻頭腦不差但沒狗糧可灑,於是他選擇忽略那對逗比使者跑去陽間逛逛
「慢走不送啊!」來自自認獲得勝利的解怨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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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與神一開始就莫名喜歡這對
江秀真的有種謎之萌點XDDD

但願還有第二篇(遠目

[gramander]
喪心病狂腦洞分享XDD
圖只是利於腦洞的想像,可以忽視

因為掉入家長組坑的時間太晚結果就目送它往極圈跑去了QQ

之前看完Star Wars 8默默腦補了一個家長組閃到外太空的腦洞。

Percival Skywalker 是絕地大師Albus 最有天份的大學徒,有天他遇到了和家人失散的Newt以及他的機器人Pickett ,於是他只好暫時把他們帶回自己修煉的地方,小Newt後來被發現也擁有原力所以就開始跟Percival 一起修煉,Newt 非常喜歡黏著他讓他覺得很無奈(Albus謎之微笑 ,他們有一個奇怪的西斯鄰居Grindelwald,成天以騷擾他們師父為樂。
總之就是他們一起成長、Newt 有意無意地花式撩部長然後成年後就慘遭不可描述的故事。